#美女#
血色姻缘护火种 柴门红盖藏忠魂
那床土炕还留着血腥气。赵兰虚弱地靠在炕沿,怀中婴儿正贪婪地吮吸着初乳。柴门外突然响起杂沓的马蹄声,皮匠老陈猛地撞开门:“别喂了!和我成亲!”他急急扯下晾在院里的红被面,“马家军到村口了!”
红盖头落下时,赵兰最后摸了摸孩子的胎发。大嫂接过襁褓隐入地窖,柴房里只剩一对“新人”并排坐在炕沿。皮匠粗糙的手在膝头攥成拳——那双手只会鞣皮子,此刻却要演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。
马家军的皮靴踢开院门时,红盖头下的呼吸滞住了。刺刀挑开粮缸,踹倒腌菜坛子,脚步声最终停在柴房前。“老光棍娶媳妇?”匪兵用刀尖撩开布帘,“掀开来瞧瞧!”
老陈突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洪亮笑声:“军爷使不得!新娘子脸皮薄......”他佝偻的背挺得笔直,往兵士手里塞了块硝好的羊皮。就在刺刀即将触到盖头的刹那,邻院突然传来母鸡惊飞的声音——大嫂故意打翻了鸡笼。
杂乱的脚步声渐远。老陈瘫坐在地,颤声对红盖头说:“妹子,摘了吧。”可盖头下的泪水早已浸透嫁衣。赵兰想起昨夜星夜兼程时,班长临终前说“让孩子见见新中国”,此刻这微弱的革命火种,正在地窖里安然沉睡。
三个夜晚在地窖传递着体温。皮匠彻夜鞣皮制靴,大嫂熬着米汤,赵兰用枪管在土墙上划正字。直到第七个正字刻完,暗号般的布谷鸟声终于响起——接应的同志找到了这座用善良筑起的堡垒。
三十年后,赵兰带着少年回到柴房。皮匠的墓碑朝东而立,大嫂的白发在风里飘摇。少年将羊皮靴供在坟前,那是老陈当年塞给匪兵的同一块皮料。红盖头已褪成月白色,始终珍藏在赵兰的党费证夹层里——它见证的不是姻缘,是一个民族在最黑暗的岁月里,如何用朴素的人性光辉守护星火。